我在波蘭認識了崔,目前崔住在宋莊靠畫畫與作行為維生,副業農產。
他說北京氣候乾燥土壤質沙,適合大麻。他家後面是一整片的大麻田。
崔說,他年輕時在山東做過流氓,那時他總是在褲檔裡塞一把扁鑽,沒事就在家鄉四周晃蕩,像是論語裡面讓孔子躲在樹洞裡的惡棍。
崔說,流氓作為一行職業,首先必須夠悍,夠會打架,當你在鄉里上把其他悍的人都打遍了之後,便建立了一些品牌名聲。這讓我想到New Cross一帶的鬥牛犬,我想在鬥牛犬界應該也有所謂的品牌名氣在。
當你有了品牌名氣之後,便參與了一定程度上的地方事務。比如說,當某人甲與乙因汽車於糞池一帶發生擦撞而乙不幸跌入糞坑而甲沾了一身腥之後,衝突便產生。當甲乙兩人在泥地上扭打一團,難分難捨時,崔便在這時出面,崔得說,因為甲的汽車因為超速導致事故,乙因為情緒激動而掉入糞坑,甲則因此沾了一身腥,因此甲或乙方得賠錢,乙或甲方得賠罪等等,因為甲乙兩者皆知其打不過崔,這是便因此了結。
因此,流氓的工作便是在地方上搓事情、了結冤念。
崔說,事情弄到最後其實跟警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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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來自西班牙,是標準的革命青年,六零年代的轉世投胎。
他說他來倫敦前參與了各種NGO,專職街頭抗議者,從反迫遷、反G8、巴勒斯坦、移民、伊戰、阿戰、到同志權、動物權、生態權、女權等。
他說NGO的日子,便是參與一次又一次的會議:團體會議、協調會議、共同大會、周終討論、月終討論等等。
每次的會議內容與結果大致上相同:有一個政府決策/大結構凌空而上,另外有一群人在時空扭曲之下受到不平等的對待,或是你可以稱之為弱勢,這種結構性的剝削造成了此弱勢團體遭遇到非人的生活,而抗議的目的,大概就是讓此議題變成可見,告訴人們,這群”非人的”同志/女性/被迫遷者/移民/移工/巴勒斯坦人也是人,作為對這個異化社會(沒有人被真正當人看過的社會)的最大註解。
而遊行的目的,便是讓無感無知的主流社會有感並有知。
P說,他發現,所有的商業企業在做的事情,同樣的也是找尋一群又一群“不可見“的消費者,當鎖定了此群消費者,比如說是青少年,下一部便是使用各種的廣告、宣傳、公關將其可見化、具體化,讓無感無知的消費者成為有感有知。
P說,所有企業也在做對異化的社會批判、並企圖將其翻轉而成為”人”的社會,因此作為一名消費者,同時也是企圖作為一個”人”。
企業展開一個消費的天堂,告訴你、在這裡面我們了解你、我們尊重你的一切看法與人生觀:當你登入google,所有展開的廣告皆是針對你的個人喜好,我們有ebay根據個人消費歷史所製定的個人郵件,我們有各種消費者調查,我們在餐廳吃飯會有經理過來問薯條會不會太乾,我們有各種客製化的商品,客製化三明治、客製化咖啡,可以自己上傳喜好圖片的客製化T shirt,H&M會每逢佳節寄跟型錄包在一起的卡片給你,提醒你該換春裝。
Starbucks會告訴你,每一筆你的消費將有多少比例,會捐獻給非洲的難民、Microsoft會告訴你,你買電腦同時也在資助孤兒、麥當勞的紙袋是可回收性,可以保護多少亞馬遜叢林等等。
P說,現在人人都是人道主義者,並且人人在追求社會正義與平等:平等的個體,或是平等的消費者。
最後P在做的事情,跟google、starbucks、或是麥當勞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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