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的大麻比想像中的好。
藝術節的最後一天,工作人員塞給了我一團草綠色大麻,一群人便在藝廊樓下牆角頂著冷風輪著抽。
在這裡生活了兩週之後,人人口袋裡都自備小瓶的伏特加,如高中在教室偷喝高粱般沒事便低頭啜飲著。而在大麻與伏特加迷茫之下,寒冬似乎便得特別迷人,人不再感受寒冷,只感受臉上偶爾的刺痛感。
完全不明所以的,牆角發出突然發出Thomaz的大笑,Thomaz的笑、是那種從山谷而來、滄海桑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而所有人也笑了起來,小聲竊笑到哈哈哈的狂笑。最後拼命地笑個不停流著眼淚捶著牆壁。
目睹一切的我於是有個結論,那便是波蘭人打骨子裡都是一群瘋子。
記得以前曾經在書上看過波蘭二戰的故事,關於波蘭奮勇抵抗德軍,裡面波軍用輕騎軍襲擊德軍的坦克,那時我心裡想,騎在馬上揮著彎刀而相信自己能戰勝坦克的這群人,想必一定瘋到了某種程度。
而數年之後,事實證明了我的論點。
儘管平時如何正經圍坐、理性並有調理,但是仍然是一群瘋子,他們的瘋狂總是會在人生的某個階段顯露出來。
在Thomaz的大笑當中,我是唯一一個笑不出來的人,酒精與植物毒侵入了我的神經,臉上肌肉鬆弛並且全身疲軟。
在當時,我只感到一深刻的荒謬感。
荒謬一,我穿越了百萬公里來到大陸的另一端,來到冷戰的敵營,而跟一群瘋子波蘭人同處一室。
荒謬二,柯賜海總是稱記者為文化流氓,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歐洲四處充滿了文化流氓。
荒謬三,荒謬的世界上的荒謬藝術節,各國政府以其的人民血汗,花了成筆的經費、將一群流氓從世界各地請來,這些流氓什麼正經事也沒做、每天吃吃喝喝逛大街,跳幾隻舞稱為表演、放些垃圾稱為藝術品。這幾天下來,我感覺自己不是來作表演的,比較像是來收保護費的。
這大概就是超現實主義必定得衰亡的原因,我們不需要藝術來激發潛意識,因為我們從來沒有有意識的活過、而我們的現實本身便是超現實。
那天過後,我的頭無比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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