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塗鴉生活日記' Category

21
May
12

第一章、第三節。

(我家附近的雜貨店老闆(俗稱阿差店))

剛到達英國的我,生活是一件充滿恐懼與榮耀的事。

在倫敦城的生活,便是一段掙扎如何“像人一樣說話“的奮鬥史。語言,決定了你如何解決一天諸多大小事情如同買咖啡、買早點、吃飯、打電話預約、交房租、接網路等,同樣的,語言也決定了權力高下,當你無法正常說話的同時,你的行為便開始笨拙、講話開始吞吞吐吐、手開始不自禁的搔頭、並露出約略愚蠢樣。

我發現語言的重要性,語言、話語,決定了一個人,口腔決定了你的存在本身,當你說著愚笨英語、掙扎地嘗試以半台式口音說話的同時,愚笨英語由口腔而出、成為空間中的固體存在物,決定了你的身分、定義了你的存在:你愚笨的非人存在。

而人們開始將你以非人看待。

如果說New Cross是一食物鏈,食物鏈頂層與中層有操北方腔的標準英國勞工階級、東倫敦腔的青少年幫派、公車上總是用包包揮打你的牙買加媽媽、時尚流行的英國本地大學生,底層則是廣大的外籍學生,這些人多來自東亞地區,矮小、沈默、與畏縮,這些人用零碎的英語與母語拼湊著自己的生活、操著非人的口音,這群人常遭當地人搶劫,第一是因為他們口袋裡有不少現金,第二是因為就算他們事後進警局報案,因為語言能力不好總是不能詳盡地描述歹徒。

同樣的,這樣的生活也充滿了榮耀。

我開始為能夠解決生活各種小事而感到振奮:能夠順利地點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而不被屈辱,一個外國人就能成為一個能點咖啡的本地人,也因此,每天的細小事物總是讓內心中充滿了喜悅。

在英國,我又回到了兒童時期,以戰勝各日常瑣事為樂。

18
May
12

第一章、第二節。

在台灣時,對於第一世界的印象總是自相衝突與模糊的,一方面,我總是以為倫敦是一個由教堂與大理石組合而成的白色都市,生活在其中的人們戴著小禮帽與筆直西裝,活在維多利雅時代的西方文明結晶中,這種印象大概來自於泰晤士河以北。

另一方面,我想像著倫敦郊區的移民區中,則是比較類似於新石器時代、人們活在暴力之中、種族衝突、光頭黨橫行、連帽外套裡總是狹帶著扁鑽與刺刀等等,這種印象來自於泰晤士河以南。

幸與不幸,我沒有住在充滿大理石與教堂的第一區,來到倫敦的那天,計程車穿越西方文明、泰晤士河而深入極南,來到了New Cross,傳統的移民區,這裡一如刻板印象的,有著印度老闆的雜貨店、騎著腳踏車的青少年幫派、酒鬼、與聞名於南倫敦的垃圾舞廳、這裡四處皆是嘔吐物跟垃圾、警車與救護車24小時在馬路上奔馳著,人們稱這裡為第一世界中的第三世界:一個四不像的世界夾縫。

一如同所有初來乍到的東方學生,這裡的生活是由恐懼與榮耀組成。

17
May
12

Fata Morgana

這是旅程的第一章,第一幕。

第一幕佈景為桃園中正機場、2009年,馬英九剛上任中華民國總統,燠熱的台灣五月天。

我站在乳白色的機場大廳之中,乳白色的塑膠椅之上等待著起飛,

家裡相本裡,有張我叔叔年輕時前往美國留學的照片,時間在八零年代初,在出境大門前,父親留著大旁分頭、黑色粗框眼鏡,大蓬頭與連身佯裝的母親抱著那時仍是一名嬰兒的我。很奇怪的是,二十五年之後,台灣經歷一連串的黨外運動、解嚴開放、阿扁、與馬英九的王子中興;桃園機場第一航廈,仍綻放著八零年代的氣味。

那時站在大廳的我,眼前是出境區,台灣國境之外是一片未知的未來,轉回頭是我的父母,我父親仍留著大旁分頭跟粗框眼鏡,我母親剪去了當年的長髮,筆直的瀏海斜貼在額頭上。他們的身後是我在台灣的二十六年的生活,快樂的生活、悲傷的生活、焦慮的生活,但是似乎時間被抽象地凝聚在眼前的畫面之中。

那時我媽對機場大廳上端午節的裝置充滿興趣,研究著保麗龍作的龍舟,我父親在書店前看著雜誌,我在大理石地板上冷汗直流,身上行李的重量讓我喘不過氣來:那時的我不太知道這個時間點代表了什麼,我不知道之後的每天,我總是仔細想著那天,那旅程的第一章第一幕,我不知道之後我的每一段人生都將回朔到同一時間定格中,並且嘗試給與解釋。

那時的我,仍不知道家的概念,永遠是相對的:人可以在不同的時空中,投射出不同的家的概念—一個自我的緣起、對於”我”的定義。

之後許多年的許多時間點,我有著各種不同的家的定義,在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區,我投射出各種不同的自我形象,與我來自於何方、我為何人等問題。

但相同的,2009年五月的那個燠熱下午、那個出發點、那個八零年代的機場大廳,形塑了我對於家的概念;也可以說,某種程度上,那個出發點便是我的”家”。

24
Feb
12

工作室

叮咚出品,品質保證

02
Jan
12

師大路是台北市的最後毒品

我人生絕大部分子日子活在人口稠密的台北市,那在裡人類彼此壓縮在狹小空間之內,呼吸彼此的喘氣。

台北經常下雨,師大路公園的草坪永遠有溼滑的質感,你褲子上總是有個濕淋淋的屁股印子。

在下雨天的星期五晚上,我總是穿過滿是水的巷子,打開咖啡店的門的時候眼前看到的是,在世界末日的盡頭般各自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彼此取暖的人影,角落裡塞滿了已經看過、還沒看過、似曾相似的人們。

但是在這濕漉漉並且擁擠的城市當中,我總是孤獨地感到發慌,在永遠無法躲開人群的狹小巷弄中,在人群裡、你再也無法證實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個體,擁有一樣的長相、一樣的穿著、一樣的時尚、一樣的生活模式,這樣的自己,終究不過是這國家裡橫行各地的青少年大軍的一員,此種想法總是讓我感到從內心而起讓人發狂的孤獨感,

同樣的,我身邊的朋友最常掛在嘴上的字眼,一是孤獨、二是虛無、三是絕望。

週五晚,凌晨的灰白光線在和平東路一帶徘徊,朋友們從地社如地窖般黑暗中爬出,坐在滿是狗屎的師大公園草皮之上,孤獨虛無與絕望這三個字在這群年輕人嘴巴裡環繞著,說著。

在我離開台北的最後一天晚上,我跟大貓坐在師大路公園石階上,我沒有精力吐出什麼臨別箴言,我們只是喝著沒氣的台灣啤酒,無味、像尿。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那時不僅覺得孤獨,也覺得生活之無意義與空虛,似乎一切事情只不過是包著保鮮膜的冷凍商品,在那塑膠表皮之下,什麼也沒有。

 *
那天,大貓跟我說,師大路仍如同過去那樣永恆的絕望與虛無,三年前與三年後,大貓發現這裡的生活一成不變,有些人離開,有些人加入,但仍如黑洞般,師大路將同一票的年輕人吸附在公園大便草皮之上。這裡沒有未來,這裡只有小吃與啤酒和牛魔王,這是不是南村落,村落生產,但這裡什麼也沒有生產,而是有創意商品、研磨咖啡機、二手書的垃圾坑洞。
大貓跟我說兄弟,我們從裡到外都一起墮落發臭。
我們曾經一起在二十出頭的歲月裡踏在這大便公園裡,我們擁有這個世界,我們懷抱未來。
十年後我們卻都發現被一起困在這個地方,困在咖啡廳、the wall、夜市與大便草皮之中,十年前我們以為在這個地方有著一票奇形怪狀的年輕人,在台北南邊我們將有一片大事業,大場景,那個時候我們常常提“我們這個世代“,我們將如何如何地與前一代不同、而我們將前所未有。
最後發現除了大便草皮上的喝酒歲月之外一切仍找不著頭緒。
大貓說,師大路充滿了夢想家,充斥了大學生、失業分子、文青、知青、搖滾掛、電音掛,這裡是塑膠表面的生活。因為居住在這方圓不到十公里土地上的夢想家們以為只要有了態度、有了表象,就有了真正的文化生活。
你我知道師大路只是一種塑膠表面的生活,是消費生活。孤獨、虛無、與絕望也不過是名詞商品。你與我都知道,我們並不絕望,我們使用著父母的積蓄、生長於技術密集的出口型國家、在這裡失業不是失敗而是特權,我們都是天之驕子,絕望的年輕人只是布爾喬亞文青的罪惡感投射,自我解嘲。而我們這個世代最大的罪惡莫過於將自我解嘲當真而成為自我癱瘓。
大貓告訴我,兄弟,師大路是台北市最後的毒品,師大夜市內是毒品,師大夜市外也是毒品,夜市內是被千年塑化劑所毒害,讓人吃喝解決口慾、解決口腔,夜市外的草皮是另一個毒品,不賣珍珠奶茶賣生活方式,賣永恆的絕望與虛無、賣反叛也賣墮落。
18
Dec
11

母親

我今年二十九,再過半年即將邁入三十大關。人家說二十九歲是人生的關卡,會倒大楣,但是截至目前還沒有太多倒楣的人生跡象。

在二十七年前,我母親也是二十九歲,那時我兩歲,每每在想到這件事情時都讓我不禁冷汗直流。

我無法想像現在的自己掌握另一個人人生的樣子,關於自己的基因複製於另一個人身上,關於人生的延長、生命的意義在於再造下一段生命。

我曾經看過一張少數我母親年輕時的照片,那時她二十末,有著姚佻淑女的大蓬頭、喇叭褲,與紅黃條紋的襯衫,蹲在某個台北郊區的溪水邊烤肉,那時的她,正職人生青春之尾的日子。

我母親曾經跟我說,如果人生的可以倒著流轉,人可以回到過去。她一點也不希望回到年輕的時代,因為那時的她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前面的一切充滿未知,她說現在的生活快樂得多,每天只是從已知中截取愉悅。

同樣的,A也曾給我看過二十六年前她母親的照片,那時她的母親二十二歲,正職青春的巔峰,她站在里斯本的古塔上,下方是八零年代褐黃色的里斯本。

很奇怪的是,A的母親同樣有著大蓬頭、喇叭褲、跟有色的大眼鏡。八零年代似乎才有真正的普世價值,那時潮流如同一場世界的旋風,在同一個時期,不同的地方,全世界的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有著一模一樣的風格。

A的母親跟我說,如果她能回到過去,她希望能回到八零年代末,那時正是西方文明的頂峰,西式民主與資本主義的全面勝利。那時的她正處在佛朗哥剛逝去的時代,社會充滿活力,人們認為未來有無限的希望,伴隨著解嚴,A的母親的世代是左翼的世代、性解放、藥物解放的世代。

伴隨著解放,A的母親同時也屬於愛滋的世代。在現在,你仍能看到那些解放之後的幸存者,海洛因激進地改變了一個人的外表、性格、與舉手投足,成為絕對的虛無主義者,他們仍以其乾扁的身體爬行在西班牙的街頭。

於是我說,我母親的八零年代,是個完全不同的時代,那時的她更有意識的、是台灣的經濟起飛,那時還是一個全面就業的社會,她們是第一批從鄉下莊稼人流往城市成為中產階級的人們,她們認為世代像是一個金字塔爬行軸,農村爬升為工業、工業爬升為高科技產業、只要兒女擁有教育,仍能跟經濟奇蹟一般奇蹟地全面就業,人們將更為得富有、而自由的經濟將帶動政治自由的個體。

而因為我母親的世代,在社會當中就業、成為生產個體,成為一種社會信仰,人們的生產方式得符合社會價值,人才具有使用價值、也才具有(交換)價植。

我母親總是認為,她的世代是台灣歷史上最辛苦的一代,她們的辛勤創造了台灣的資本與經濟成長。實際上我認為此觀點荒謬不已,八零前的世代是最廉價的世代,因為人類不須選擇、不須思考、只是作為純粹的生產單位。八零後才是真正的生存之戰。

我母親不知道的是,現在的社會問題不在於人們低度教育造成低度生產,而在於過度教育,我們被過度教育商品包裝,卻被剝奪真實的技術、真實的生產力。失業不是因為政策產業失衡,同時也是社會控制手段,失業者以其無生產力控制通膨、控制工資上漲。同時失業者作為社會的黑影,永遠讓人們銘記自己特權生活之難以取得。

世代不是金字塔爬行軸,在未來、都市中產階級將會凋零,人人將成為國宅內的次等公民,我祖父母生存並保存歷史記憶的鄉村將會消失並成為核能廢料場。

而我們,作為下一個世代,展望世界的未來,將在金字塔中倒著爬行,一直到沈入水深三千公里的海峽當中。

附錄:

關於母親與親情,韓國導演奉俊昊的《母親》(Madeo; Mother; 2009)絕對值得一看。

20
Nov
11

二十九

我十幾歲時逢人便說:“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希望我可以只活到二十九歲“
如果人生的盡頭是二十九的話,那麼將在一個永保新鮮、永不老化永恆狀態,而我將跟所有的搖滾樂手一樣,我將是冷凍食品。
現在的我,發現冷凍食品乾扁、平面、缺乏營養。我希望成為生鮮,而有腐敗的一天。
二十九歲之前的人生只是家家酒,做愛的前戲只到脫褲階段,
真正的戰爭在三十歲、四十歲。
目前的我希望能活多久就多久,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能活到七十歲、八十歲、一百歲。
我希望活到一百零一歲,我希望能目睹二十二世紀,當人們坐在飛船上時空旅行、而人類將被商業帝國控制、科技與電腦人全面屠宰人類的場景。

我離開台灣時二十六歲,直到目前邁入二十九歲。
昨日,A跟我說,二十九歲啊!
二十九歲如同某種人生的地標一般,卡在二十的尾端,頭髮從陰道之間露出一些,你眼前看到的是一片白光。
俗云二十九歲倒大楣,但也許我想只是因為二十歲時人生總是太幸運。
二十九歲,大概是一個年紀你不再以黑色與白色觀看這個世界,你不是獨一無二的個體,超然於體制之外,
反之,你某種程度上得承認自己處於共犯結構當中,不論你願不願意。
同之,二十九歲是一個年紀你不再相信多少程度下才能稱作反叛,
而重要的是多少程度下才能稱作“真誠“。

所謂的真誠不是超級市場買菜、嘴巴說說,而是了解人生充斥了許多的矛盾,如陰跟陽一樣地吊詭存在,
所謂的真誠,便是你得真誠地看待自己的矛盾存在。
在我二十九歲的年紀,我發現跨過二十歲的塗鴉歲月,
真正犧牲奉獻的不是我自己,而吊詭的,是家中的老父老母,是身邊的人、是眾朋友。
但當時的我沒有多少的意識,而你還是可以如希臘神話裡面的那魯西司一般觀看自己的倒影存在。
二十九歲之後,大概就是那個自身倒影的消退,眼前你看到的是一片吊詭的銀河的時刻。
而在這之後,就得永遠在吊詭性當中摸索生存。

15
Apr
11

一日陸戰隊終生陸戰隊

雖然從當初的無名換到WP已經有四年的時間,但是文章仍在緩慢搬移中

這是昨晚搶救下來的當兵生活日記,紀錄了我在高雄的慘淡快樂與歡笑的歲月,

並紀念當初一起當兵的好同梯、之後跟我一起塗鴉的劉士毅、還在幹新聞官的游sir跟已經退伍享福的鄭sir。

一日陸戰隊終生陸戰隊

從網誌上方的menu點進去、你可以找到大高雄居住指南

是當年放假不想拿區區幾千塊的薪水付旅館錢而四處找免費的地方睡覺寫的遊記。

08
Apr
11

塗鴉政治就是身分政治

塗鴉是一段幻想旅程,我在台灣進行幻想之旅共五年時間。

作為藝術學生也是一段幻想旅程,我在英國神遊達兩年時間。

塗鴉是幻想製造機器、幻想體制、幻想體制的邊界:體制外體制內,

藝術學生也是幻想機器、幻想體制、幻想體制的邊界:體制內體制外。

體制是想像而出而塗鴉是無器官身體,在幽暗的井觀看邊界內,藝術學生也是無器官身體,在象牙塔觀看外面的世界。

兩者相互構成,構成邊界。

而實際上藝術學生與塗鴉最大的不同,不是邊界差異,而只是恥辱差異,無恥、與羞恥感、罪惡感作祟。

塗鴉是身份機器,塗鴉的過程就是一段不斷說著我我我我我的過程,我在這、我希望被看到、我來過這、我曾經在這、我存在、我曾經存在。

所以塗鴉政治就是身分政治,塗鴉就是把個體放到極大、所謂極端化個體的存在,所以塗鴉從一開始就與普世性處於相反位置—越不普世、越個人、越塗鴉。塗鴉是身分認同、塗鴉是個體身處於極端環境或是想像中的極端環境、塗鴉是英雄主義、塗鴉是西部片牛仔電影、塗鴉是一串私人密碼如咒語般不能被解讀,一旦被解讀其自戀魔術就會破滅。

藝術學生則繼承了中產階級的羞恥感,藝術學生的矛盾是,明明一切都建立在個體性,但卻總是想要掩蓋它,普世性變成藝術學生的工具,當藝術學生,就是不斷說著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的過程,不是我、是哲學概念、不是我、是傅柯是德勒茲是洪席耶是阿多諾的藝術自主性、不是我、是藝廊、不是我、是美術館是藝術商業化。

塗鴉個體如陰莖般在空無中坦露、沒有任何的文化參考點,其需要的只是存在、因為存在而存在、塗鴉比安迪渥和的超表面存在更激進,塗鴉的存在就是一串簽名。其毫不保留的自戀遊戲、其的厚顏無恥,總是讓藝術學生臉紅,

從這點看來,塗鴉才是真正的無恥之徒,真正的無恥遊戲。

06
Apr
11

憤怒如肛門恥辱如口腔

我們都是感知的無產階級,在無感無知的現實沙漠中爬行,

多年前Amy跟我說:沒有憤怒是沒有辦法創作下去的。

逐漸地在時間積累之下,我發現自己心境越來越平和,每天我仍開心地迎接新的一天的來臨。

我發現永遠也無法達到所謂憤怒青年的一步,或至少我的憤怒是沒法跟“憤怒“這符號劃上等號。

但是,我卻無時無刻地為世界感到羞恥。

二十世紀反文化最大的貢獻就是把憤怒從國族主義、右翼、家庭族譜系統搶奪過來,憤怒成為革命機器、而青年得與憤怒有情感上連結,似乎才能與政治可能劃上等號。

憤怒的年輕人、聲音與憤怒、燃燒與噪音、憤怒的新一代、憤怒的青少年、推翻父母、推翻政治機器、憤怒反抗機器

憤怒如肛門、憤怒是單向的、憤怒是二元的、憤怒體與想像符號對象、憤怒是正面衝突的、憤怒是在街上揮舞旗幟與怒吼、憤怒是不和諧歌曲、自相衝突的吉他和絃。 Continue reading ‘憤怒如肛門恥辱如口腔’




ABOUT

B同學大學時代開始塗鴨,致力於DIY都市更新與改造,目前就讀於倫敦。

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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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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