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北京' Category

28
Sep
10

三個失落點

在人生無數失落點中的其中之一,當你大學畢業時發現幾乎所有的同學都開始上班賺錢,

有的已經籌劃多年,在畢業之後毫不時差地到各公司報到,

人生旅途的開啓。

你的失落來自於被同學預謀的拋下,掉入迷惘之中。

接下來幾年你無數聽聞著同學們的結婚消息、升官調職消息,你不覺得被拋下,只是覺得好像習慣了。

 

失落點之二,你離開成長的城市一段時間,

回來後發現所有當年跟你一起失落的人居然都有了工作,

你不覺得被拋下,只發覺了又踏過了一個時間點,關於反叛童話的陳腔濫調終點。

我剛回來遇到早洩兄的那天,他帶著慘遭折磨的臉坐在我的面前,他說:沒辦法,我得養活自己。

 

養活,關於在經濟體制之下成為一員,透過生產而換取金錢,再透過金錢而換取一個睡的地方、食物、飽暖的衣物等等,以延續生命,並且製造更多的勞動。

所謂的工作的生物性面向。

工作也有文化符號面向,養活自己同時也得讓自己在符號世界當中活著。

有一份工作意味著具有社會的交換價值,意味著具有籌碼以作為利益的交換、作為交換下一份工作的參考、作為社會的某一階級、作為一種政治分析的經濟條件、作為一種意識形態。

工作生產了什麼也許不重要,重點是具有工作身分、成為社會一員這件事情。

 

當兵的時候,我們連長的信條是,“只要閒下來就會有意外發生“,

他費盡苦心的想出各種工作,連續刺槍三小時、擦槍、擦窗、擦地、擦大砲、邊擦邊跑步、洗碗、洗桌子、洗一切看得到的東西、折疊床單、折疊蚊帳、折疊迷彩毯、折疊衛生紙等等,而於是每個人被逼迫著終身勞頓之後便可以阻止反抗思想的發生,你甚至沒有意識到手上的槍今天已經擦了第五次了。

生產了什麼不重要,重要是阻止革命的發生。

 

前述便推導出我的第三個失落點:

你以為退伍了之後便逃脫軍中所代表的荒謬,卻不知,軍隊就是社會之縮影,社會才是最大的軍營。

 

25
Sep
10

人是殺不掉符號的

阿多諾曾經說過,大眾文化將過去的自由人抹煞而成為單純的”民眾”。

阿多諾也說過,大眾意味著物化剝奪人類個性自由思考,而成為劃一單調的精神形態與樣貌。

阿多諾還說大眾文化作為社會控制的力量可以防止革命,人們的慾望被痲痹而沈溺在搖滾樂流行音樂的假性革命、虛擬的性愛等等。 而阿多諾本人也許不知道的是,人性本惰,生活操勞,人們希望革命,但只希望發生在自家客廳。

在北京最大的感觸是,北京的年輕人跟台北青年越來越像,相同的服裝、樣式、相同的講話方式、用語、相同的態度、相同的意識形態。 只是服裝上方是北方臉孔。

台北的年輕人跟倫敦年輕人越來越像,只是相同的衣服上有不一樣的臉,不同的語言傳達同樣的想法。 於是一個人會有一種想法:把這國際資本、文化的流通當作是一個工廠,工廠製造出的是量化生產的人類,灌輸相同的程式,產品張開眼便開始依照程式穿衣、購物跟講話。

於是你的購物品味決定了你的性格。 你是商品型錄。

你是IKEA的設計師沙發。

以前我跟朋友在無聊時寫了一長串的暗殺名單, 名單中包括亞洲小天王周杰倫,原因是殺了他對亞洲人的品味都好。 但是實際上這是永遠都無法達成的幻想, 因為這世界上不只有一個周杰倫,而有千千萬萬個,所謂周杰倫的形象只不過是某種意識形態的具體化、一個幻象,一個符號。 人是殺不掉符號的。

25
Sep
10

節能攻堅,全民行動

在北京,政府才是最大的塗鴉客,其他都只是玩票性質。

25
Sep
10

古老遠大的夢想

我們在交道口集合一路往東走,在路邊的雜貨店買啤酒,找尋塗鴉點, 進入一個又一個的公共廁所。 在路邊角落開飯,然後往下個路口前進,大約在兩個小時之後你會完全地喪失正常的方向感,只是行屍走肉地爬行在扭曲的時光當中,最後你會迷失在北京迷宮般的胡同當中, 這個古老的城市,既封建又現代,這裡的大樓總是龐然大物,在大樓前你會感到個體的緲小,想像這是由每天領五塊錢的上萬名工人建築而起於是覺得很瘋狂,想像金字塔,萬里長城,人類總是懷抱著古老的遠大夢想。 最後在羊肉串店稍微回復了理智,而今晚已經結束。 那是我在北京的最後一個晚上。

25
Sep
10

小清新

在做劉凱的圖之前,我們在一家的天台上拍了許多的相片, 之後我作了很多夢境,我夢到這世界上所有人都變成了小清新, 於是這世界便沒有了戰爭苦難與剝削, 於是蘇打綠便成了社會控制的一環, 吳清鋒的頭像將在許多地方出現,頭像背後有攝影機監視所有人。 而在輸入不該有的字元之後,電腦會自動播放小情歌並且主機會開始過熱冒煙自動銷毀。

24
Sep
10

大媽

在我幫大媽拍完這張照片之後,大媽開幕茶會那天晚上又來找我,希望我幫她兒子、媳婦都拍一張。

24
Sep
10

大媽

(北京,草場地,2010)

大媽從湖北來,做年輕人不想幹的城管,工時長,薪水少,但是大媽說:沒錢人老啥都得幹。

在佈展期間大媽每天坐在門口看著,我問大媽在看些什麼?她說她在看著時間河流的黑洞,世間的一切都跟光河一樣流至最後的終點,而一切都有意義一切都是相連的。

大媽說這是人的自由的限度。

大媽說,她睡在百貨公司的地下室,

地下室內沒有窗四面封閉住起來像是在沒有白天夜晚沒有時間的時空夾層。

整間房間的牆壁都有一股淺淺的飯菜味,因為她們得在沒有窗戶的地下室內偷偷煮飯。

大媽說她活在有飯菜味而沒有時間流走的人生夾層當中。

(在一邊研究很久的村民)

24
Sep
10

塗鴉二

北京東城區,安定門地鐵站,2010

24
Sep
10

塗鴉一

(北京東城區,花園胡同,2010)

北京的暗巷如同黑洞一般的幽暗,一開始我剛來的時候,總是覺得怎麼過了十二點之後就萬人空巷, (李增輝說:這裡又不是上海)

但是我後來發現實際上在黑夜中仍是滿街是人,只是躲在巷子中的黑暗角落 人們習慣在黑暗中行走

我倫敦的家在黑人與移民區,黑人區的晚上,人總是站在路燈下、電話亭、跟電線杆下, 因為總是有種族歧視的謠言說黑人幫派佔膚色之便而融在黑夜中襲擊路人。

24
Sep
10

紫禁城外什麼怪事都有




ABOUT

B同學大學時代開始塗鴨,致力於DIY都市更新與改造,目前就讀於倫敦。

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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