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塗鴉系列' Category

08
Nov
08

偽裝系列2008

 

自然界中每種生命體因不同的需要,

而發展出各自的生存方式,此種生存方式關係到生命的延續,從捕獵、覓食、交配、到逃避掠食者等等。

生存方式關係到如何與環境共存,利用環境製造取得生活資源。

生存方式,有如使用鮮艷的顏色標示有毒性、如發展攻擊性的尖牙與四肢、更大更寬的羽毛以吸引異性等。

而枯葉蝶,獨特地使用模仿的技巧,精巧得隱密於自然背景之中。藉此躲過敵人的侵襲。

塗鴉生存於都市環境中,以與枯葉蝶截然不同的方式存在。藉絢爛的顏色與張狂的哲學以表彰個人。因此,塗鴉是都市生態界中最容易捕食的初階性生物。

這系列作品探討的是模仿作為生存方式的塗鴉可能性,

以模仿周遭環境、材質、顏色的方式來達成生命的延續。

(洞模仿,信義區華納威秀天橋,2006)

(插座模仿,國立師範大學,2007)

( 公共試聽機,誠品音樂,2008)

08
Nov
08

一百年後塗鴉將成為歷史 2006

 

雙城記說:「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

雖然這顯然的是一句廢話。

 

繼遊行跟朋友的塗鴉之後,我打算做關於歷史的塗鴉;

因為,塗鴉沒有歷史,或是說塗鴉在台灣沒有歷史,比較像是切掉蓮花的根移植過來的新品種。

 

為了這個系列,我搜集了許多台灣過去的老照片、老一代的攝影集,

 

絕大部份集中於八零年代前後,因為那段時間的台灣,政治剛鬆綁,

在動蕩不安之下,都包含了共同的寫實主義鄉愁,

所以,在跟塗鴉並置時有種很奇妙的對比性,看起來很新潮,但是又很古老。

 

 

感謝老天那時還不流行所謂的編導式攝影。

 

歷史像是人與空間的介質、包容物,從而聯繫人與居住地之間的關係。

 

而塗鴉在台灣通常被認為是一種次文化、青少年文化,

原因大概在於缺乏時間。

 

缺乏時間,也就缺乏與這個城市的連繫,

而以塗鴉乘載的歷史,就像是重新找尋連繫的過程,

 

 

重新記載城市裡面發生過的事情,重新訴說,並且重置於真實場景。

 

這系列大部份的照片來自於謝春德的「時代的臉」,另外也有侯慧聰的「龍發堂系列」、張照堂、跟劉振祥的「台灣有影」,原本一直想用葉清芳的,但是也不知為什麼還是沒用上。

在塗鴉的過程中,我選了一些舊宿舍、廢墟、河堤便道作地點,跟影像本身作或多或少的呼應;最後一個工人的模板噴在華山,結果反倒成為華山事件的最初引爆點。

 

有時也會有人認出裡面的人物:「這是金士傑年輕的時候啊,原來是這樣。」

很久以前香港反WTO台灣學生李建誠被港警押走,那陣子我在大街小巷噴滿了「救援李建誠」的字樣,

 

之後他順利回到台灣,

我輾轉問他:「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噴得滿街都是,有什麼感覺?」

他說:「靠夭。」

至於金世傑本人會不會這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後來在當兵時,

 

另一個攝影兵跟我說:「你那個在堤外便道的塗鴉,晚上經過會讓人毛骨悚然。」

歷史原來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啊。

 

 

 

 

08
Nov
08

這是一場生存之戰2006

 

有一陣子常去參加遊行,

在隊伍中頭上綁著布條通常都從中正紀念堂出發、

 

絕大多數會在凱達格蘭大道轉彎、幾乎不可免地一定會唱國際歌。幾次遊行中,又以參加樂生的活動為多。

雖然不能說真正參與其中,不過這已是我參與最多次的活動了,也大概對事情前後有個了解。

也因為「了解」的關係,常在凌晨三點接到「緊急動員」的電話。

這時你得要在睡意與個人道德使命當中做痛苦的決擇。

也會有被問到:「等等警察要動作了,你要不要去前面作人牆?」的情況。

當被這樣問時,總感覺莫名奇妙的扭捏不安。

 

 

 

我想我永遠也無法習慣這樣的行為模式,組織、動員、然後衝入警察盾牌當中被戲劇化地抬走。大概因為加入不深也不夠淺的關係吧,所以我總是感受道德的兩難。

 

所以絕大部份我在做的事情是,拍攝。

 

拍攝樂生的院民、拍攝學生、拍攝警察,將他們製作成模板。

 

 

 

這裡要講的是,空間具有權力關係。

樂生院民於半世紀前被迫搬遷至療養院,因為政府與公眾對於麻瘋病的恐懼與無知;在二十一世紀的今日,相同的人又因捷運新莊線而被迫搬遷,因政治經濟的利益再度成為被犧牲的少數。

 

空間在轉換過程當中具有權力關係,而且在這裡指的不是所有權狀或是地契的問題。

 

有權力者執行並制定空間。無權力者接納並服從於空間中被制定的遊戲規則。

 

相對於中正紀念堂(現稱自由廣場)等大型建物反應的是國家權力的表象化,山腳以被挖去的樂生院則是國家權力的反向例證。

 

 

 

 

 

在樂生面臨生死存亡之際,空間反映的,是鬥爭的最後屍骸、生存之戰的最後結果。

 

 

塗鴉,則是在空間當中再現這種權力拉距,基本上,塗鴉本身也是一種權力拉距。

 

 

 

 

 

不過,我仍要說,真正的英雄,是那些真正長期參與在內的行動者們,我在裡面看到一群人以絕大的奉獻與勇氣將生命投入在一場運動之中,而任何言語都是無法抹滅這點的;而塗鴉,只是一種記錄、呈現罷了。

 

 

08
Nov
08

親朋好友系列2006

上山打游擊之後,

我開始了的第一個塗鴉系列;

 

內容很簡單,就是由拍攝一系列身邊好友的照片開始,再將他們轉換成模板。

 

 

整件事情的開端,大概關於,

有一陣子身邊的人很愛講「圈圈」這種東西,搖滾圈、小文化圈、塗鴉掛、東區掛,然後會有人跟你說,哦,你們那掛有誰誰誰、那掛做了什麼事、那一掛很爛,之類的話。

 

 

久了以後,突然發現自己也被歸屬在「某一掛」裡面;

 

在其中,彼此像連體嬰一樣有某塊地方連結在一起,變得無法區分。

 

所謂圈圈,大概就是一個生存網絡吧。

 

 

網絡這種東西,是一種空間,我們活在錯縱複雜的聯繫深處。

 

 

所以我想,「把自己的朋友噴在街上」這件事情,就像在展現一種自我網絡,一個自己所處的樣態。

 

 

 

首先,我打給了參與廢墟的Pintti,跟她說了這個計劃以後,

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於是我們兩人跑到一間國小裡面拍照;

 

一開始時想當然地陷入尷尬的對峙狀態,

她不知道我要什麼,我也不知道我要什麼,兩個人僵硬地隔著相機相望;

 

後來,我讓她隨意做自己想要的姿勢,

她決定將自己的臉蒙起來,

只露出一張嘴巴,

大概是看不到東西對她來說比較輕鬆吧,

接下來我拍了幾張覺得不錯的照片;

 

 

 

之後,

我又約了大骨、阿泰、還有很多其他的朋友,

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完成;

 

在整個過程中,一直都是以雙向的方式進行的,

 

我的朋友們在相機前擺著姿勢,

他們決定希望展現的樣子,

而我則以雕刻刀與噴漆來重新呈現;

對兩者來說,都像是一種新的實驗,

比較像是協力完成了一幅作品,而且,在這其中我們玩得挺開心的。

 

 

 

 

 

當我做好模板噴在街上之後發生的事情,包括了,羅B打來給我說:「喂!醜死了。」

阿布魯說:「酷喔。」

大骨則根本沒認出牆上的人是他。

這就是把朋友畫在牆上的結果啊

 

05
Nov
08

奇觀系列

關於新的一幅系列,大貓是這麼形容的:”像是失敗的美式漫畫。”
這時我摸著頭說,哈哈,也許真的還滿失敗的吧。
而大貓這麼講大概是暗示說有所謂的”成功的美式漫畫”的存在,
而到底甚麼是”成功的美式漫畫”? 我想這應該不是這篇文章該討論的重點。

這一切都有關於當兵,不是當兵本身,而是當兵我所做的工作。
當兵的絕大部分時間,我每天最重要的項目便是一大早起來讀完所有的報紙,
找出各種有關軍隊的性醜聞、援交、達陣弊案等事件,蒐集排列成冊,做成一本小畫刊,交給上面的指揮官,而這一切都得快又準。
如果以一本報紙三萬字計算的話,意思是說你得在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內消化掉二十一萬個字,
我想這是分好差事,如果你喜歡看報紙看到吐的話。

後來我發現從模擬圖讀起是最快的方式,那種兇殺案旁邊的小插圖。
你可以很快的知道重要的人事時地物,你甚至可以不用讀完所有的文章。
從那時候我開始蒐集3D模擬圖。

 

 

 

 

 

 

 

 

 

 

我們依賴模擬圖拼湊世界的重要環節、最珍貴的決定性瞬間。
我們藉由小插畫清楚的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最重要的片斷、從中迅速的了解來龍去脈,
就像是舞台劇的劇情大綱一般,
短短的幾分鐘之內你得知道在一天中發生的上百種連續劇劇情,

其中牽涉了各種醜聞、猥褻、強制性交、暴力、勒索、車禍、天災、空難、綁票等類型劇。
其中包含了各種圖表、比較表、圓餅圖、剖面圖,文字說明與圖片的運用

其中有淚有笑、有大場面有小本製做,有腥羶取勝,有溫馨感人。
其中各類型劇其實都是喜劇片。

我想從模擬圖當中,你應該會學到很多事情,不是嗎?

 

 

 

 

 

 

 

 

 

 

 

 

 

 

 

而,我從蒐集模擬圖中得到了什麼?
第一,我從不知道原來台灣有這麼多的強姦案,
也許我之前從沒發現,也許台灣人特別熱愛強暴,或是台灣人被教導得熱愛著強暴。
於是我想也許模擬圖正在改變台灣人的犯罪偏好也說不定。

第二,台灣人出生沒甚麼選擇(醫院或是廁所,選擇夠少的,不是嗎?)
死亡卻無奇不有,殺人工具無所不在,在這裡你會發現生命的脆弱,
你的生命有被各種工具結束的無限可能。
試著想想,如果你一生順遂,一路從大學出國回台之後育有一子一女,
功成名就之後,子女也接起重擔讓你可以安心享福,
直到最後一刻你的生命不小心被合唱班直笛所結束,你該怎麼看待自己的生命?
“呃…我一生順遂,直到那我我孫子的直笛從櫃子上…”
那麼你該怎麼看待被便壺結束的生命?
那麼你該怎麼看待被檯燈結束的生命?

 

 

 

 

 

 

 

 

 

 

 

 

第三,台灣的犯罪有越來越曲折離奇的傾向,
身邊總有各種離奇的事情發生,

在你想著:

“喔,這種事情,大概只能在史蒂芬金小說當中看到的吧。”的同時,
超乎想像的事情總是就這麼在生活中發生了,
於是我想也許我們正朝著史蒂芬金與名偵探柯南的方向大步地走著吧。

 

而我發現了娛樂無所不在,鄰居殺光全家原來也可以很好笑。
於是,在日漸綜藝化的社會當中,我想也許不是我們習慣了殘酷笑話,而是殘酷笑話就是我們生活型態之一。

 

最後,我發現我們住在一個奇觀世界當中,每天為幻覺而煩惱著。

 




ABOUT

B同學大學時代開始塗鴨,致力於DIY都市更新與改造,目前就讀於倫敦。

作品集

www.bigother.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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