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塗鴉人物' Category

24
Feb
10

尚·米榭·巴斯奇亞

“他先是以紐約塗鴉藝術家的身分獲得大眾認識,後來成為一位成功的1980年代表現主義藝術家。巴斯奇亞的作品至今仍深深影響著當代的藝術家,而且價值不斐。“

此為維基上面對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的介紹,其餘大部份的身平都會寫到巴斯奇亞父親是海地人,從小便生處在黑人中產家庭當中感到鬱悶,青少年離家,反向地從郊區搬至市中心,並以SAMO的名字開始塗鴨等等。九六年拍的“巴斯奇亞“則對他的生活方式有大量的描寫,海洛因、毒品、居住在骯髒公寓的天才等等,與兩千年拍的Jackson Pollock一起看就會發現好萊塢特有地將藝術家迷思化的傳記片傾向,卻總是不提Pollock本人是個歧視女人的酒鬼,總是以打老婆為樂。

於是巴斯奇亞有雙重的面向在,第一是作為塗鴉客晉升精英的純藝術身分,第二是作為少數民族晉升白人精英的圈圈。兩者將巴斯奇亞本人製作成為一個符號。

每種身分都帶有浪漫的美學想像,巴斯奇亞所帶來的想像是,所謂下層階級的美學化,少數民族身分的商品化,加上藝術家即天才的迷思(天才有不用接受任何教育就可以畫出蒙娜麗沙的微笑的特權),所謂的貧窮、悲慘、海洛因的生活成為保證其作品真誠度的來源,其假設了黑面孔下的純粹性(較原始,較少文明的洗禮所帶來的純真的笑容),階級衝突、美國社會的不平等、建築低劣的國宅、毒品與槍枝的氾濫,在電影的鏡頭下成為一個美學問題,好萊塢黑人青少年的類型電影。似乎要成為一名黑人,一定要住在布魯克林、身上一定要掛著大口徑的槍枝、金飾、一定要出口污辱女性才能算是真正的黑人。反過來說那麼白人中產階級郊區生活、黑人市中心國宅似乎只是個人生活美學的選擇問題,一個你可以去簡單生活節說“我想要成為一名印第安人“第二天就可以到中西部彈斑鳩琴的簡單選擇。

如果比較起幾乎同時期從紐約地鐵塗鴨起家的凱斯哈林,哈林現今在藝術雜誌、刊物、網路上見到的作品仍保持當初出現在地下鐵看板的塗鴨形式,因而成為僅次於安迪渥合,最低濫的普普藝術家。相較而言,巴斯奇亞卻是以畫廊藝術家的方式出現,其畫布作品中充滿的各式非洲圖騰與標語,挑戰的是百年來以歐洲白人為中心所累積出的繪畫品味,塗鴨身分相較而言只是個附加價值,一個紅利,是用做寫在藝術家履歷上的資料,一個浪漫幻想。


巴斯奇亞吊詭的雙面向在於,同時挑戰了主流白人的品味,同時又滿足了美學的帝國式視野。在當六零年代黑人民權運動發現其限制,並停滯不前之後,巴斯奇亞所滿足的是所謂“另類的敘事“、“闡述我們自己的故事“,以文化的視野提供可能性之一;同時又滿足藝術理論中對於現代性整齊劃一、柯比意式房子的質疑,灰色的實用性、工業性已死,色彩班爛、在地文化、邊緣文化的踏入主流,助長藝術市場的擴展。

巴斯奇亞最後悲慘的死亡與塗鴨背景便保證了其的高誠意度,非學院出身、黑人、貧窮,其身份便是一個不能被質疑的作品(因為沒有一個白人藝評想過這樣的生活來挑戰他),但是其“高誠意“的黑人藝術之所以成立,其所先設的是同時間有一個“純粹的黑人性“的存在,並由此黑人性具體化而表現在視覺藝術之上、音樂之上、文學之上。這種論調吊詭的是,激進的黑人民權者的分離主義基於其假定的純粹黑人性,以證明應該脫離西方國家而成立另一個國家;同時激進的白人右派也在談純粹的黑人性,以證明這群人之無可救藥,應該全部吊在沙漠中央等等。

一個純粹黑人性的藝術沒有什麼好談的,其本身只是一個宣稱:

“這是我,與我的生活,接受他,或是襙你媽。“

 


所以有人說巴斯奇亞是六零之後白人歉疚意識下產物,主要是因為在六零年代下的氛圍具有“不得不接受“的驅力在,而也因為六零年代,似乎在現在,還在談所謂黑敘事、黑權力、黑革命已經不夠新潮、不夠酷,現在更酷的是種族歧視跟加入極右派;所以說巴斯奇亞才成為一個時代性的寵兒。




ABOUT

B同學大學時代開始塗鴨,致力於DIY都市更新與改造,目前就讀於倫敦。

作品集

www.bigother.net

EMAIL

m.guerilla@gmail.com

We Sell Prints!

 

February 2012
M T W T F S S
« Jan    
 12345
6789101112
13141516171819
20212223242526
272829  

Enter your email address to subscribe to this blog and receive notifications of new posts by email.

Join 13 other followers


Follow

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