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展

於是都要結束

垃圾展是一種啟發,至少對我來說,我沒有問大骨,所以我不知道。

展期的某天,阿布魯來到了地下室,看著我跟大骨拿大龍炮炸假人、噴滅火器的畫面吃吃地笑著。最後,他隔著滿是霧氣的眼鏡跟我說:「酷」。

我想這是一周以來我聽到最好的評論。

至少第一次,我們了解到,我們不需要等著老師或是學校辦展覽、辦活動,而自己好不容易做的東西放在藝文中心生鏽發爛,等著被刷掉,上面還要掛一個名字叫做養樂多。

垃圾展是純粹個人的,我跟大骨的,在我坐在書城地下室,看著人們走在一堆乾粉與廢棄物中對著作品品頭論足時,內心中會有一種莫名的亢奮,一種他媽的純粹的歡愉,因為,他們正在看「我的」展覽,呃,我是說「我和大骨的」,他們不是看什麼養樂多、北歐家具展、電腦科技展,就是我們的展覽。他們走在我們花兩個禮拜造出的核爆場景中,我想抓著他們的肩膀說,你知道這破爛的天線寶寶花了我多少晚上嗎?這個藤椅上的馬桶蓋你知道我們熬了多少夜流了多少汗嗎?它不是一個馬桶蓋,它是一個他媽的藤椅怪物!

一個禮拜後,垃圾展比預定早了一天結束,原因是我看錯了時間,所以在最後一天幾個趕來看展的人錯愕得看著白白淨淨的地下室。我們花了整天的時間勉強把一切恢復到之前的樣子,不過所有的滅火器都被消耗殆盡,只剩下空殼,於是我們技巧性的又把插梢插上。

養樂多畢展也如此的結束,在山上的藝文中心,蘇打綠在那裏還有一個簽名會。

大學生活結束了,我只剩下期末考。

很奇妙的,學期末大骨在畢業展覽上得到七十分的成績,但是,他被刷掉了不是嗎?

可想而知,那七十分是對垃圾展的評價。老師趁我們都不在的時候偷偷跑下來看了展覽,還打了分數,於是,我們都在無形中被七十分給收編了。

之後,大骨消失了一陣子,因為他不需要準備考試也能順利畢業,而我獨自地進出圖書館為大學生涯最後一場考試努力著。

暑假前,在期末考的前後幾個禮拜,圖書館突然會湧入大批的人群,學校會真的成為一個讀書的地方,人們團團聚集在閱覽室,以同樣傾斜角度的後腦杓為自己的未來苦惱著,四周走道上飄散著晚起的人們,在一列又一列的桌椅當中苦命的找尋位子,這時桌上擺著基礎國文的高中生、國中生於是成了活箭靶。

「你們學校圖書館沒有位子嗎?」

「考大學就要跑到大學來唸書喔?靠!」

隔天你會在學校BBS上看到一連串的幹礁文。這就是大學生矛盾的地方,在考前斤斤計較一兩個位子,同時卻又對花一整晚的時間在網路上習以如常。

人生很諷刺,我終於從這個學校畢了業,而大骨卻跟阿布魯一起選擇延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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