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導/評論

從上山打游擊到華山事件 bbrother藉塗鴉回答自我

2006/11/20
【聯合報校園特約記者謝孟釗/台北報導】
找一個創作的方式,回答自己的問題。這就是bbrother「到處塗鴉」的原因。
從一年前的「上山打游擊」到現在的「華山事件」,「主謀」bbrother的名字,始終和塗鴉相連。跨過學生身分,bbrother多了幾分成熟歷練,也多了些自嘲的幽默感。唯一不變的,是他對空間改造議題的關注。
「塗鴉只是一種表達方式。」bbrother說,「我真正在意的是空間!」
在意空間如何被使用,在意人與空間的關係;bbrother思索為什麼學校和學生會疏離到「學生上完課就閃了」,彷彿學生和相處四五年的學校毫無關聯。他也希望能看到城市「不要永遠都是一樣的東西,可以更豐富,更個人化。不要一定是這種很集體的、去個人化的、國家認同的東西,像中正紀念堂一樣。」
試圖連結「人」與「空間」,激起社會大眾的注意和討論,bbrother選擇最有話題性的創作形式:塗鴉,展開一場充滿實驗性質的冒險。
他的第一步,就是轟動政大的「上山打游擊」事件。
以bbrother為首的四位廣告系學生組成「上山打游擊」,半夜跑到政大校園噴漆塗鴉。傳播學院門口的瑪麗蓮夢露、圍牆上的麥當勞叔叔、體育館外牆的小鳥、行政大樓長廊的小丑;「至少讓大家注意到學校有點不一樣。以前誰會想在政大塗鴉呢?」
一年後,已經從政大畢業的bbrother,更直接挑戰了國家「界定古蹟」的公權力,在被指定為古蹟的華山文化園區塗鴉牆上噴漆塗鴉。華山很快就從網路部落格上「逮到」張碩尹,與文化建設委員會聯合提告,控告bbrother違反文化資產保存法,破壞古蹟。
吃上官司,bbrother依然是那種淡淡的,不怎麼放在心上的模樣:「塗鴉本來就有風險,就去當烈士啊!」「本來不應該受限制的,但法律就是這樣,也沒辦法。」他的語氣非常平靜,聽不出任何不安或擔憂。
看到訪問者驚訝的神情,一直平靜淡漠的bbrother突然笑起來。彷彿閃電般的笑容,一閃即逝。在那抹笑容中,兼有朋友口中他「痞子」與「自在」的兩面。
「痞子」這個稱呼,是台灣大學新聞研究所學生胡清雅封給bbrother的。「他就是個痞子啊!」和bbrother合辦以物易物市集的胡清雅笑說bbrother:「就像上山打游擊一樣,這邊打打那邊打打,沒什麼組織,也不守規矩。」
而說bbrother「自在」的,則是中國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助理教授,楊祖珺。「他是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和bbrother在聲援楊儒門時相識,楊祖珺難掩對bbrother的欣賞。在她眼中,bbrother負責而寬宏大量,勇於實踐社會關懷。
大相逕庭的評語,點出的都是bbrother那種「新世代社會運動」思維。不論是痞子或是自在,bbrother只是在用自己的創作,回答自己的疑問。沒有太多理論支撐,有時候甚至只是因為「很爽」就去做了,「公共空間本來就應該有論述自由啊!你說我的塗鴉強暴視覺,那為什麼LV招牌不是強暴視覺?」
就是這麼簡單。但是面臨到的塗鴉後果該怎麼辦?「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受。」bbrother笑著說。
不認為自己是藝術家,也不談太多沉重的論述,bbrother談起這一年多來的塗鴉行動,認為「這是一個學習的過程。」不同的嘗試有不同的收穫。在這之中,他學到更多表達想法的方式。就連被起訴的壓力,bbrother也輕輕鬆鬆的說,壓力也是創作來源之一,要是壞事能有好收穫,也很不錯。「至少,我現在還是覺得很划算啊!激起這個議題讓大家注意到生活空間。」
找一個創作的方式,回答自己的問題。bbrother又點起一根菸,把這句話再說了一遍,加上新的詮釋:「如果有一天,塗鴉也不能回答我的問題,就再找個創作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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