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陸戰隊 終生陸戰隊

大家都愛的多拿果

繼大雕帶我喝了世上最難喝的多多綠之後,這是我今天第三次喝多多綠,

而我打算喝第四次,原因不為什麼。

當我提著今天第三瓶多多綠回到營區。
傳令問我:「你今天又去多拿果啦?」指著瓶子上黑色醜陋的塑膠包裝。
上面寫著三個大大的「多拿果」。
「她今天什麼顏色?」下面一定會接這句。

這裡的「她」指的是多拿果的的店員。

稍早,我站在吧台前,拿了我的第三瓶多多綠,付了我的一百圓整鈔。
「她」低頭找錢。
這時我與身邊的一排阿兵哥目光同時集中在「她」的領口。
領口下、我看到銀色的項鍊,與下方。
突出的鎖骨,與下方。
陽光下胸部上有銀白色的汗毛,與下方。
兩胸前擠壓出的皺摺清晰可見,與下方。
陰影下,是蕾絲。與下方。

「找你十五。」「她」抬起頭。與下方。
那項鍊與下方鎖骨與下方有銀白色汗毛的胸部與下方蕾絲霎那間消失。與下方。
「謝謝。」(這裡的謝謝有語言上的雙重意義)
一排阿兵哥四目相望,露出奇異的眼神。
這是一種儀式,與下方,

我們藉由多多綠茶與皺摺達到自我的解放。與下方。

「黑色」我說。
「喔….」傳令發出低吟。陷入一個又一個的夢境。
如同我已陷入自己的夢境當中。
在每個不同的夢境當中,有相同的多多綠茶,與有著銀白汗毛的胸部皺摺。

而,「她」們,說著相同的咒語。
「找你十五。」
「謝謝。」

「找你十五。」
「謝謝。」

「找你十五。」
「謝謝。」

「找你十五。」
「謝謝。」

「找你十五。」
「謝謝。」

「找你十五。」
「謝謝。」

「找你十塊。」
「謝謝,請再找我五塊。」

「找你十五。」
「謝謝。」

「找你十五。」
「謝謝。」

「找你十五。」
「謝謝。」

「她」小姐,如果知道自己承載著眾多阿兵哥的千百夢境,胸前的皺摺不知道會不會覺得沈重?

也許她會,也許她不會。

也許這就是多多綠茶難喝得理直氣壯的理由。

而,我認真考慮在同一天買第四杯多多綠茶。讓自己的尿液充滿養樂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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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袋

迷彩服的褲子上,接近腰帶的地方,有一個小暗袋

小到放不下香煙,隨身聽,或是65k2
大到放不下螞蟻,蟑螂,或是紙屑

其實可以,不過你不會想把它們放進去

這個小暗袋, 按照軍方的說法  是所謂的"煙蒂袋"
就是說, 當你抽完煙, 可以順手把煙蒂放到那個小暗袋之中
然後找到垃圾桶再一起丟掉

很厲害吧!  我從來不知道國軍原來這麼環保
意思就是說如果你在野地大便 , 擦完屁股的時候, 你也可以把衛生紙放進這個暗袋裡面

不過, 如果你是一個不抽煙的人, 為什麼你需要一個煙蒂袋?

我們的大雕是這麼說的:
“我都拿來裝旺旺仙貝的啦!"

當然, 這是大雕的說法

可以確信的是, 我從來沒有聽過有誰真的拿來裝煙蒂過,
那除了把你的褲子搞得臭得要命之外
還會把你的洗衣機炸掉

另外,煙蒂應該歸屬的地方就是路邊, 草叢, 任何可燃物品, 跟煙灰缸的外面

所以, 國軍的暗袋
就是一個暗袋,意味著你從不會在裡面放入任何的東西, 除了旺旺仙貝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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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的混蛋

冷酷的混蛋:「我不喜歡你這樣」

「這樣的傷害你自己」

冷酷的混蛋緊咬著微微發抖的下嘴唇,坐在床腳,包著浴巾的肩膀轉了過去。

容易激動的女人在棉被底下,露出喪失理智的雙眼
「為什麼你要責怪我?」
「為什麼討厭的事情都會發生在我身上,而你還要來責怪我。」
「為什麼都是我的錯?」

「你為什麼又要那麼自私?」
「你為什麼總是把自己關在自我孤獨的小世界當中」

「為什麼你不讓我進去,而總是自己獨享著那麼一點點的孤獨」
「我要的只是一點點、一點點的分享」

冷酷的混蛋抬起頭來。
雙眼飄渺地看著房間中牆壁的某個點。

女人的臉扭曲在捲曲的長髮中。導演用特效弄出了許多眼淚。
「我不想在每個人面前假裝堅強,其實我要的只是一點點的關心、一點點的安全感。」
「我不想當女強人。」

「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讓我進去。我不想永遠只是排除在外。」
「為什麼你總是那麼自私,總是只關心你自己。」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容易激動的女人敲打著冷酷混蛋的胸膛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冷酷混蛋彷彿聽到自己內臟碎裂的聲音
「不要學我。」
「學我不好。」

冷酷混蛋說著,撫著女人的肩膀。
…………………………………………………………………………………….

「喔,你真冷酷,你這混蛋。」
我自言自語著。

我,居然感受著強烈的感同身受,
彷彿置身其中,
「喔,你真是激動,你這女人。」

也許我真的經歷過,也許沒有,也許有或沒有。
也許我們共同經歷了一個又一個操他媽的連續劇時代,共同作著各種連續劇的夢境,我們有著相同的名字叫作雪珂或是明道,我們感同身受,

我知道,因為大家都知道。
也因為雪珂知道。

………………………………………………………………………………….
我們繼續在辦公室內玩著傳接球,軟棒球在天花板間跳動著、彈起、掉下、彈起,刷地掉進康樂室偷來的棒球手套,丟球。
彈過檀木桌。彈起。
掉下。

我撲接在地上,接住了從外野傳來的滾地球。



掉下。

球在銀幕前彈起,
往電視前的魚缸衝去
掉下。

魚缸傾斜滑落木架往地心引力奔去,刷一聲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水與碎玻璃飛濺,形成一個半透明有飛射玻璃的天空。

孔雀魚居住的海底世界就此毀滅。

魚:「那天我醒過來,發現一個巨大的白色物體朝我們衝過來,我想應該是某種隕石、或是航行在宇宙的小行星之類,於是整個世界都在搖動,世界在傾斜,而,下一刻,一切都毀滅了。」

「哦,這下死了。」
學弟呻吟著,發出某種垂死動物的嗥叫聲。

「一切….」
「這下完蛋了」

「我用海草編織出的家園,我的孩子。」

「哦….哦」

「充滿氧氣的小岩石。」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黏貼在世界表層的小浮萍。」
「喔….」

我看著一地的殘破,魚在磁磚上拼命的跳動著,感受著空氣世界的殘酷,歡迎來到真實世界,這個世界不是每天都會有飼料從天而降的,在這世界裡面你得舔著別人的屁眼而活。

「草綠色的小拱橋。」

「喔….」
我說,

「不要學我。」
我說。

「學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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