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

四月十五日:特別區血淚史

大熱天,華盛頓被白熱陽光所籠罩,每個地方、每個角落都在發熱發燙,這個城市是一個巨大的微波爐。眼前每個事物在蒸騰熱氣中呈現扭曲狀,被包裹在全身的絨毛當中的狗看起來特別悲慘、被人類拖在路上爬行著。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從林肯紀念堂走到國會大廈。

從這個城市的西邊出發,跳入眼前的是一系列的戰爭紀念碑:越戰、韓戰、華盛頓之戰、與國立二戰紀念碑。不同於古波斯人在石頭上誇耀他們如何虐待與屠殺敵人,當代文明喜好哀鳴自身的傷亡,戰爭從過去的節慶歡愉到現在的自我悲憫。

跨過華盛頓紀念碑,我進入了博物館區:美國歷史博物館、非洲藝術博物館、國家藝廊,在每個門口,均站著保全,他們打開我的包包,伸進他們的筷子、找尋裡面的炸彈;在藝術、歷史、人類文明之下,不存在所謂的個體自由。

華盛頓一長串的紀念碑與博物館,提供解讀歷史的不同方式。如果你從西往東走,人類從解放奴隸開始、走過了國家與社會的衝突、到達藝術的創造性、最後你抵達民主的烏托邦。但是,如果你從東往西走,你從不成功的雅典制度模仿開始、走過資本主義式之文化產業、進入帝國主義,最後你抵達一個大鬍子男人腳下,他告訴了你奴隸制度只會轉換形式、卻從古至今從未在這個星球上消失。

最後,我的史詩行程在國會大廈底下告了終結,我癱瘓在公園長椅上面,每行進一步,兩個腳踝帶來史無前例的疼痛。

幾分鐘之後,太陽落入地平線之下,氣溫急速下降。我在西方民主的白圓頂下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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